枕河

[猎魔人]在黑夜(上)[雷吉斯/杰洛特](教父au)

教父au下的雷狼BDSM情节预警

ooc难以避免

为了符合au进行了各种对地名和身份的改动,可能会有不太恰当,我尽力了,我贫瘠的大脑很难想到更好的解释了。

nc17的部分……我十分抱歉的决定大幅度删减篇幅并进行特殊处理,毕竟最近风头紧,日子艰难……

以下正文。

下着大雨,杰洛特在贫民窟空无一人的肮脏街道里奋力的奔跑着,他在找什么东西。很微妙的,他没有感觉到疲倦,长时间的奔跑以后他终于开始思考他奔跑的原因。然而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雨声震耳欲聋。

在跑过一个十字路口以后他感到一股视线望向他,于是他停下来,回望过去,是一只猫。

那猫的金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突然发出大声的惨叫,而后悲鸣着窜进一条小巷子,杰洛特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那不过是个一样的肮脏的巷子,垃圾上盖着遮雨布,没有猫。

但杰洛特看到从离他最近的那块遮雨布下面雨水混着血流出来,他睁大眼睛,产生了十分不详的预感。他慢慢的拉开雨布,看到希里湿漉漉的,衣衫不整的躺在那,已经丧失了生机。玫瑰刺青使得她看上去更加苍白铁青,她的面上显出扭曲的愉悦,指尖还留有麻药粉。

然而就在杰洛特眨了眨眼后,躺着那的希里变成了更可怕的模样,她看起来比刚才年龄更大一点,穿着华贵的深红裙子,身上开着几个还在汩汩冒血的弹孔,眼神涣散,脸色惨白。

“别这样……求你。”杰洛特低声呢喃着,慢慢跪下去。当他抱住希里尚有一点温度的尸体时,希里手上恩瑞斯家的戒指掉在地上,叮铃铛啷的滚了出去,一头撞在了另一块防雨布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杰洛特猛的抬起头看着那几块防雨布,他把希里慢慢地放在地上,走过去拉开了那几块防雨布。

米尔瓦,安古兰,卡希尔,兰伯特,凯拉,艾斯凯尔和维瑟米尔。

他们身上的弹孔和利器留下的伤口让杰洛特发出悲鸣,注视着他们大口的喘息着后退,当他靠在一根同样盖着防雨布的水泥柱子上,水泥柱危险地晃荡了一下。

杰洛特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扯开雨布的一角,发现只是根普通的水泥柱。然后他在水泥柱的表面看到一些织物的痕迹,他从疏松的水泥里扣出织物的一角,用力拽出一截,认出是医生常穿的白大褂——就像他已故的老友雷吉斯常穿的那样。

杰洛特为这个想法惊惧的后退了两步,回忆突然袭来,他想起雷吉斯在斯提加被威戈弗特兹浇成了水泥柱。雷吉斯本人连同白狼那些隐秘的情愫一起被埋葬在暗无天日的地下世界。

这个摇摇欲坠的荒谬场景忽然凝出了一把有如实质的利刃刺向杰洛特的心口,恐惧和愧疚霎时击倒了他。杰洛特狼狈的跌坐在积水里,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那块遮雨布滑倒地上,杰洛特于是还看到了一些尖尖的指甲,他终于倒在地上哀嚎起来。

杰洛特惊醒了。

他很快通过被眼泪和冷汗搞的一塌糊涂的枕头和隐隐作痛的肩膀认识到现在是现实,他把毯子蒙在头上喘着粗气。尽管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个噩梦,但是梦中持续到清醒的愧疚感还是快要杀了他。

命运在不断的夺走白狼的栖身之所。曾经他有凯尔莫罕,狼派的狩魔猎人们彼此都是兄弟,还有维瑟米尔老爹。后来命运把希里托付给他,这是他新的家人。他又认识了雷吉斯他们一伙人,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感受到了归属感。

然后雷吉斯他们死在斯提加,死于威戈弗特兹之手。维瑟米尔和兰伯特在几年后死在凯尔莫罕。事实上杰洛特还有很多朋友,但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他如此恐惧再一次的失去。他余下的亲密关系里始终有一种隔膜阻止他进一步抒发他的感情,除了希里。

就在两周前,事情还在以一个杰洛特认为的好的方向发展:丹德里恩和普西拉正在热恋中,叶奈法在亚甸家当顾问,特莉丝去了泰莫利亚家当顾问,而他正打算带希里去法国南部的一个酒庄——是他通过一个脏活的委托得来的——叫做白鸦园的酒庄,当一个快乐的葡萄酒贩子。从此再也不用靠杀人过活。

只要希里让她的亲生父亲死了让希里继承教父名头的心。

在两周前,在希里最后一次,也只能是最后一次耐下性子去见恩希尔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杰洛特在恩瑞斯家的人快处理完这件事才得到消息。

他赶到那个餐厅的时候,就看到恩希尔倒在血泊里,身上六七个弹孔还在往外冒血,就像杰洛特梦里希里身上发生的那样。希里低着头沉默无言的抱着她的亲生父亲,她的沉重的仇恨和愤怒像恩希尔的血一样在地上流淌,使房间里的每个人都毛骨悚然。

杰洛特张了张嘴可是说不出话来。他的心情也变得沉痛,他的女儿还很年轻,却经历了这样多的事情,他认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他想他应当在希里去的时候跟过去的,然后留在餐厅的外面。就算他第一个死,他也能想办法给希里报个信。

在长久的沉默后,符里斯回来了,他跪在恩希尔的尸体前最后一次亲吻了那位了不起的教父的左手,然后取下了那只手上恩瑞斯家的家族戒指恭敬地佩在希里手上。

那指环对希里来说显然太大了,让人时刻担心它会从希里手上滑脱。但是希里紧紧的攥住了拳头,她用另一只手合上了他父亲尚未闭上的眼,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她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

她的眼神让杰洛特想起很多年前还在世的卡兰瑟,卡兰瑟曾经的名号是后继有人了。辛特拉的幼狮成长成了新的雌狮。而恩瑞斯家只会更大,更难掌控。

希里架着她的父亲站了起来,拒绝了符里斯的帮助,原本恩希尔手下的各位指挥官让出道路后纷纷屈膝下跪。希里昂着头像一位真正的女王那样走了出去。

杰洛特的目光落在希里攥紧的手上,直到低着头的指挥官们跟了出去,那些不约而同的穿着黑衣的男人们挡住了希里的身形。在那些指挥官后又跟着候在门外的下属。

那些指挥官们已经是一群年迈的老人了,终有一天他们年轻的继任者也要上位的。

恩希尔也老了,希里架着恩希尔走出去的时候杰洛特分明的看到不可一世的白焰眼角有了更多的皱纹,鬓角也生出了许多白发。如果他没有死的话大概很快就会雷吉斯那样了,白狼心想,并感到他钝痛的心脏被刺了一下,不管多少年过去他回忆起自己的老友总是感到新鲜的疼痛,而事实上也确实没几年。他不自觉攥住自己胸口的衣服,然后整理自己的情绪。

片刻后他走了出去,面无表情而心里仍然感到十分悲哀。命运最终无可避免使众人都走向了现在的道路。他天真的想逃避命运带着希里开始新的生活,反使命运走向正轨。

符里斯在餐厅外留了人接走他。杰洛特盯着留在马路上的血迹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路人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此时路上已经没有行人了,但也许希里出来的时候有人看到了希里,他们又会如何看待希里呢。今天下午警察是不会来的,然后恩瑞斯家将在夜晚收拾表面上的残局。

杰洛特坐上车,前往恩瑞斯家的大宅。

往后的这两周他都被安置在恩瑞斯的大宅里。起初他一直试图待在希里的身边陪伴她,后来他发现他起不了什么作用。杰洛特前半生的经验和阅历在这个时候显得如此匮乏,他唯一拥有并赖以为生的杀人的才能在希里身边并没有什么作用。

他只能站在希里身边,看着希里疲于应付各式各样的来客,有处理不完的文件学不完的东西,他甚至没时间和希里聊聊。他待在希里身边反而使希里费心照顾他,新生活的美梦破灭,他躲在恩瑞斯家提供的住处里喝酒,看些没品的电视节目度日。

可是其中一位指挥官私下见了杰洛特,并给了他一个人的资料,客客气气的请求杰洛特帮忙干掉他,他暗示这不是希里的意思,却指出这可能是他目前唯一能帮他的养女做的事了。杰洛特面色如常,当然了当然了,他这么应答着。

第二天杰洛特去见了希里,询问她是否现有的所有指挥官都值得信任,在得到了希里肯定的回答的那个晚上,他就去做了,他在前一天就已经准备好了重新干起他已下定决心不再做的脏活。

暗杀某种意义上并不成功,他不止杀了目标,还不慎杀了目标的私生女,然后目标的情妇自杀了。

也许是长时间的酗酒影响了他的感知和判断,他在杀了目标以后听到背后有脚步声,然后一发子弹擦着他奶白色的头发过去,他受到生命威胁后本能的朝身后开了枪,但那是个还在尖叫着不许碰她爸爸的小女孩。那一枪打在脖子上,女孩马上倒在地上,手上握着一柄小小的格洛克43。目标的情妇马上追了出来,白狼反应过来那是她的女儿。那个小女孩在她母亲怀里呻吟挣扎着,白狼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对小孩出手,尽管并非故意。

那个女人取过女孩手里的枪,回过头看着白狼,女人漂亮的脸上满是眼泪,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起来,她浑身颤抖的举起枪,白狼甚至听到她牙齿都咬出咯咯的声响。白狼安静地闭上眼睛,希望自己的死不会再度打击到希里,然而待到枪响的那一刻没有等到预计中的痛苦。

白狼睁开眼睛的时候见证了第二声枪响——那女人第一枪结束她女儿的痛苦,第二枪了结她自己的性命。白狼像是被抡了一耳光那样愣住了,脑中轰鸣作响。接下来他根本想不起来他是怎么回恩瑞斯大宅的住处的。他在酒精和噩梦里昏昏沉沉的过了几天,准确的说,过到现在。

杰洛特把毯子从自己脸上拉下来,天还没有亮。他看了看表,才凌晨两点,湿漉漉的头发让杰洛特很不舒服,他决定去卫生间简单的冲洗一下。

杰洛特对着洗手台俯下身,解开自己的奶冻样的白发,任由凉水浇在他的头上。杰洛特仍然昏昏沉沉,他闭上眼睛的时候甚至搞不清楚哪里是下。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起来,像是他自己的。

“我以为我应该死在那对母女面前。”

在杰洛特回答之前,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也许是另一个声音,但是见鬼的都是他自己的。

“不行,希里需要我”

“其实你也清楚希里不需要你。”

“希里只剩下我了。”

“是你只剩下希里了。希里要你一个风烛残年的老杀手干什么呢?她不过是在养着你,她担心你死在外面,多好的女儿。”

“而如今我就要死在她的庇护下了,死于自杀。”

杰洛特惊恐的抬起头,水遮挡了他的视线,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在冷笑。

杰洛特一拳打碎了镜子。

他精疲力尽的回到自己的卧室,又一个惊吓等着他。

他看到自己的头发灰白的老友坐在床边微笑着望向他。雷吉斯仍然穿着那件白大褂,容貌和几年前没有分别。天气十分晴朗,月亮有些过于亮了,它的光柔和地打在雷吉斯的脸上。

杰洛特十分平静地走上前去,他朝雷吉斯伸出手,并且已经嗅到了雷吉斯身上所有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消毒药剂的味道。低声说着:“你知道吗?我真觉得自己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然后他摸到了雷吉斯冰凉的脸,感到自己的眼睛不可抑制的发热,哽咽颤抖起来。

“但我怕吓到那个医生。”他继续说。

然后杰洛特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老友,他其实并不相信这是真的,然而不妨碍他狂乱的四处摸索着想要确认是否是现实。雷吉斯按住他的后颈安抚他。杰洛特埋在他挚友的肩头上请求着:“雷吉斯,求你,说句话。”

“当然,只要你想要。亲爱的杰洛特,我一向满足你的要求。”雷吉斯把头靠向杰洛特的耳朵低语着。

某种浪潮瞬间席卷了杰洛特,绝望,痛苦,愧疚,对生的希望,对爱的渴求和对性的欲望。他向雷吉斯索吻,请求雷吉斯像杰洛特爱他一样爱自己。于是他们一起顺应了欲望的浪潮。杰洛特献出了自己的全部身心来使得雷吉斯完全掌控他。

当他像个初尝人事的年轻人那样急切的寻求时,雷吉斯要求他平静下来感受彼此,于是他就能压下自己的将要烧起来的血液去用心感受雷吉斯给予他的欢愉和痛苦。

那痛苦既是惩罚,又是奖赏。如今他正需要这个来安抚他的良心,并从中感受到生命的实感。雷吉斯完全了解他的需求。在接触极乐时他无比感激的拥抱了雷吉斯。

在浪潮退去后的温存里,杰洛特仍然喃喃着:“请指引我,雷吉斯,就像那时跟米尔瓦他们一起找希里时那样,”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我比那时更需要你,我的心已经老了,却越来越感到我前半生积累的阅历没有任何帮助,还是像我小时候那样,其实从来选不了却又亲手选了我接下来的路。”

他喝下一口酒,辨不清是被雷吉斯喂下还是自己拿起酒瓶喝了一口。“我真希望你能带我走。”杰洛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不能。”

杰洛特睡着了。